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惨白与冰凉。
他们以为纪尘是强弩之末。
结果人家随手一刀,便碾碎了他们拼死争抢的“滔天大功”。
原来不是皇甫真畏战。
不是鲜卑人不想让他们占功劳。
是他们这群人,从头到尾都在自取死路。
高台上,皇甫真冷眼俯瞰,他看不到,但他听得懂,。
对这惨烈的溃局,心底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。
纪尘的无敌,从不是传闻,是实打实的镇压当世一切敌。
谁在称无敌,哪个敢言不败?纪尘面前都不见!
片刻之间。
三千多的世家先锋营,全军覆没。
尸骸层层叠叠,血水顺着地面沟壑蔓延,浸透泥土。
纪尘他们提立马立于尸山血海中央,下马砍下这些脑袋,而后又回到阵前,将一颗颗头颅丢向燕军大阵,望向那些脸色煞白、瑟瑟发抖的燕军。
“皇甫真,你为什么要做乌龟。”
他声音清淡,却如寒风过境,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“我好不容易用一次计,一点都不够尽兴。”
“不如我们直接冲锋一场,别当这缩头乌龟了。”
纪尘的话,压得数万燕军无人敢喘。
世家诸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羞愤、恐惧、悔恨交织在心,死死咬着牙,却再也不敢提半个出战的字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方才皇甫真的死守、克制、谨慎,不是怯战,是唯一的活路。
纪尘真的就一点没受伤!
纪尘真的就是在用计!
纪尘居然也会用计!
纪尘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?!
他们去送人头,那是拦都拦不住啊!
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。
而皇甫真也没有派人应答纪尘的叫阵。
他继续当缩头乌龟。
“将军大人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纪尘的麾下再度传来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