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壁垒后方的燕军盾兵、长枪兵、辅兵无从躲避,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数排,碎石铁屑横扫四方,阵前瞬间血花四溅、尸骸狼藉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溃逃声混杂着器械崩裂的巨响,彻底撕碎了燕军大阵原本规整肃穆的氛围。
前排士卒死伤惨重,残兵狼狈后撤,阵型隐隐出现松动塌陷。
燕军储备的各种器械,也要撑不住了。
中军高台上,皇甫真静立不动,衣袍被旷野狂风猎猎吹舞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他布下全盘防御,赌的是纪尘急于速胜、急于冲锋,赌的是乞活军一如既往的雷霆突进、铁骑碾压。
为此,他倾尽所能完善陷阱、加固车阵、排布弩阵,层层设防、步步阻滞,只为克制骑兵、消耗冲锋兵力。
可纪尘偏偏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硬生生压住了自己无敌野战、极速破阵的天性,放弃了所有迅猛优势,耐下性子就地扎营、手搓重械、稳扎稳打。
不冲锋、不莽进、不赌险、不硬拼。
只用阵地磨杀、火力碾压、蚕食地利的方式,一点点拆掉他所有的防御根基,磨碎他所有的战术优势。
那他也没辙。
这根本不是两军对垒,这是降维打击。
“一战就被纪尘捉住,终归不是太好看的。”
“退路得再谨慎安排安排。”
“同时得把阵地稳住,即是给燕国尽忠尽力,尽到人臣的本分,不背上“不战而降”的骂名。也是完成纪尘所愿,让纪尘更加满意。”
皇甫真心中在思考。
不得不说。
他不愧是历史留名的名臣,已将纪尘的想法看透。
一边思索,火石的轰鸣一边在耳畔隆隆作响,皇甫真身前不断有亲兵奔来,汇报各处防线损毁、士卒伤亡、降部私语骚动的消息。
“大人!再这样下去撑不住了!”
一名鲜卑亲卫浑身浴血、狼狈奔上高台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,“前排车阵损毁过半,陷坑尽数被填,弩阵射程不及敌军重械,士卒死伤剧增,军心彻底浮动了!”
周遭一众鲜卑将领面色铁青、心急如焚,纷纷上前拱手请命,语气急切:“尚书!与其坐以待毙、被巨石活活砸死,不如跑路吧!阵前各种陷阱,纪尘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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