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抵抗之力。
先前数次死战、几番死守,早已耗尽他们所有血性与勇气。亲眼目睹同伴成片惨死、阵型彻底崩碎、天险全然失效,所有人心中仅剩的执念尽数崩塌。
打,打不过。
守,守不住。
逃,逃无路。
绝望如同潮水,彻底淹没每一名留守士卒的心神。
有人彻底崩溃,不愿再受屠戮折磨,反手抽刀自刎,血洒当场,只求速死,免去被碾杀、被焚烧、被串刺的极致痛苦。
有人彻底放弃抵抗,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泥之中,弃械低头、浑身颤抖,双手抱头,静静等候乞活军的审判,再无半分求生挣扎。
他们真的觉得,活着比死了还可怕。
旷野之上,厮杀还在继续,却早已没了半点战场博弈的意味。
短短半柱香的时间,皇甫真刻意留下的外围残阵,彻底覆灭、片甲不存。
数万留守残兵,或死或降,无一漏网。
原本连绵数里、层层设防的刺猬大阵,彻底化作满地废墟、断甲残尸、焦黑灰烬。
烈火依旧在残木尸骸上熊熊燃烧,血腥与焦糊混杂在一起,弥漫在整片天地之间,刺鼻呛人,令人作呕。
城外,再无燕军一兵一卒立足。
所有防线、所有地利、所有依仗,尽数被抹平。
巍峨城池之前,再无半分遮挡,彻底裸露在乞活军的铁蹄与刀锋之下。
城内隘口,刚刚站稳身形的皇甫真,立在城墙垛口之上,静静俯瞰着城外炼狱般的景象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看得明明白白。
那最后的残阵,撑不住乞活军一轮冲锋。
那些最后的士卒,逃不过注定的结局。
身边残存的鲜卑将领、世家统领、各级军吏,此刻尽数面色惨白、浑身冰冷,死死攥紧手中兵刃,指节泛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先前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欺欺人,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们终于彻底认清现实——
不是战术不对,不是兵力不足,不是阵法有误。
是他们,从始至终,连与纪尘同台对弈的资格都没有。
城外厮杀声渐渐平息,唯有风声呼啸、烈火噼啪、残兵微弱的呜咽。
乞活军整阵而立,铁骑列阵、步卒肃立、弩炮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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