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余也被惊了一瞬，他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回看见长相这般好看的人。
不过他也没有多看，少年眉间带着明显的骄纵不耐，俨然一副被人宠坏了的世家公子模样。
“小师兄，你快点儿嘛。”
陈余听见站在自己摊前的少年朝后撒娇似的说了一句，那漂亮少年便走到了人跟前。
眼底的不耐似乎敛了几分。
“你非要来这儿做什么？无聊的紧。”
少年出了声，模样好看的人，连声音都如泉水轻鸣般悦耳。
周围人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，惊艳迟迟未散。
直到少年皱眉一瞥，带着些许戾气的目光，才让周围的目光收了回去。
陈余收回目光后就低头捡着鸡蛋，琢磨着今天卖了钱还能给妹妹和几个孩子买点儿面粉回去蒸馒头。
所以少年目光扫到低着头没看他的陈余时，罕见愣了一瞬。
“喂，你怎么不看我？”
季朝风长这般大还从未被人无视过，他有个毛病，既不喜欢别人老是看他，也见不得别人忽视他。
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区区凡人，他语气恶劣了起来。
但陈余显然没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在跟他说话，心里还在盘算着这筐鸡蛋能卖多少钱。
见陈余竟然还不搭理他，季朝风心情更加恶劣了几分。
直到伸脚，金纹缎面的锦靴快要碰到那地上的鸡蛋时。
陈余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，连忙伸手护住了鸡蛋，抬头看向面前的人。
“你是聋子吗？我跟你……”
季朝风有些不耐，他脾气算不得好，也就对自己的小师弟有几分耐心。
但垂眸对上一双略带茫然的眼的瞬间，他倒是说不出话了。
面前的凡人一脸老实相，长的不算好看，但也不丑，看着稍微比旁人顺眼些，似乎是真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他说话。
直到这会儿，陈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在跟他说话。
他有些莫名。
“我不是聋子，不过这位公子，您要买鸡蛋吗？”
陈余没寄希望在面前的少年身上，这样的打扮，一看就知道不是会买鸡蛋的人。
但对方在他摊跟前不走，陈余瞧着好几个人似乎都想过来，又被少年的气势吓走了。
他不得不开口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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