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法铁律。只要踏进牌坊,便有大宁的军士持刀护卫。怎还有人敢在此地行窃?”
“不知!”西域人胡乱挥舞着手臂,神情急躁,“我,初次来此!刚来,货便没了!我,十分气愤!”
周起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记下了这一笔。
互市安保森严,竟还有人敢顶风作案,看来是盯上了初来乍到的生面孔。
回头必须让人去把这手脚不干净的暗鬼揪出来。
他看向西域人,语气和缓了几分:“你叫什么名字?咱们交个朋友如何?”
胡商上下打量了周起两眼,见他站立间渊渟岳峙,不似寻常市井之徒,便挺了挺胸膛答道:“我名,汉斯。来自,日尔马尼亚。”
“我叫周起。”周起伸出右手,“可否让我瞧瞧你手里这物件?”
汉斯迟疑了片刻,终是将那怀中的物件递了过去。
周起接在手中。这物件沉甸甸的,外壳是黄铜鎏金的材质,被打造成了浑圆的椭圆形,宛如一枚略大的飞禽鸟蛋。
他拇指按住边缘的机括,“吧嗒”一声,镂空的金属盖子弹开。
表盘之上,刻着一圈怪异的西洋符号。
黄铜壳子里,传出极其微弱却规整的“咔咔”齿轮咬合声。
周起端详着这枚铜表,指腹拂过表壳上的纹路。
他脑海中,忽地闪过当初在互市里,从另一个西域商贩手中买下的那枚千里眼铜管。
当时,他只当那是域外传来的稀罕玩意儿,拿去讨了苏紫的欢心。
可此刻,听着掌心里齿轮转动声,他猛然醒悟过来。
那千里眼不是孤例。
大宁的朝堂之上,衮衮诸公还在为了几分权柄、几两盐铁的配额互相倾轧斗狠。
边防重镇的将士们,还在靠着血肉之躯去硬撼蛮子的铁骑,在泥泞中做着最原始的生死绞杀。
而西边那些被大宁称作“蛮夷”的人,正沿着一条,追问万物之理,再用其理造物的路,一步步往前走,而且已经走得很远了。
他们在用黄铜和发条,把无形无影的时间,精确地切割、计算。
有了精确的时辰算计,便能定位经度,完善远航的罗盘与航图。
能造出如此精密的齿轮,就有了制造更复杂连发火器与战船的技艺基础。
这道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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