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,桑蠡交给他的布袋,已然不翼而飞。
金万两两步跨回长街正中,扯开嗓门四下张望:“谁?哪个手痒的偷了老子的银票!”
人头攒动间,他瞥见数步外,一人深垂着脑袋,正弓着身子,借着周遭人墙的掩护,快速向南面挤去。
街边有眼尖的商贩抬起手臂指向那处:“在那边!那个穿灰褐短打的!”
云起阁二楼。
周起双臂拄在窗棂上。
方才楼下惊马狂奔,他眼皮都未曾眨动半下。
他知晓这是贼人刻意抛出的障眼法,视线始终盯在金万两的胸前,未曾挪移半分。
可饶是如此,刚才那一阵人推马挤的混乱中,他竟未能捕捉到究竟是哪只手摸走了那个布袋。
此刻的长街之上,竟同时有七八个同样穿着灰褐短打、身形干瘦的汉子,在人流中分头乱窜,相互掩护。
周起手掌在木棂上压下一道指印,暗自思忖:这伙人行事端的是滑不留手,在这等乱局中取物如探囊,手段着实老辣。
他收敛心神,目光在下方如沸水般的人潮中快速游移,锁定了杜飞毫不起眼的身影。
周起嘴唇微动:“看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