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就在下面了，大家小心，跟紧。”
他们向着海沟深处下潜，裂缝越来越窄，最后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银月挤过去的时候，感觉岩壁上的海藻从脸颊上滑过，凉丝丝的。
通过最窄那段，空间豁然开朗，一艘沉船躺在洞穴底部。
“是沉船。”
银月游近一些，仔细打量。
船体上没有明显的旗帜，她绕着沉船小心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危险，也没看到其他异常。
看来，那块金属板指示的终点就是这里。
银月将沉船收入背包，涟漪和族人立刻在周围搜寻，但除了些碎石和海洋生物，一无所获。
“看来只有这艘船，我们先上去。”
返回的路程显得轻快许多。
任红豆一直站在码头上等着，看见银月从水里冒出头，伸手把银月拉了上来，浴巾披在她身上。
“没事吧？”
银月摇了摇头，
“没事，就是下面太冷，待久了有点受不住。”
银月把沉船从背包里放出来，那艘在深海高压下撑了不知多少年的船，接触到正常空气的瞬间就塌了，碎成了一堆木头渣子。
任红豆站在旁边看着那堆废墟，叹了口气，“在海底撑了几十年，上来一秒就散架，比纸糊的还脆。”
纸人们在碎木堆里翻找，扒开最中间的碎木板，露出几具白骨的轮廓。最中间那具的手里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瓶，玻璃瓶里有一张纸条。
这像是一封未能送出的遗书。
“我是沧澜号的船员。我们载着岛上最后一批想离开的人，试图逃出这片被污染的海域。船没走多远就沉了，动力系统进水，船体开裂，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我们没能逃出去。这片海已经死了，鱼死了，珊瑚死了，人也快死了。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封信，但如果你看到了，请帮我们一个忙，把这片海清干净。船舱里有三台净化装置，是岛主托人从外面买回来的，防水，可以直接放在海里。装置还没用过，我们没来得及用。请你替我们用了。让后来的人不用像我们一样，死在海里。”
纸条的末尾没有署名。
任红豆把纸条重新卷好，塞回玻璃瓶里，收进背包。
转头看向纸人说了一句：“往下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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