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他上前见礼,太后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,语气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:
“皇帝今日处理朝政辛苦了,哀家瞧着你清瘦了,朝堂事务固然重要,可切记要保住龙体。”
太后膝下无子,唯有一公主还未及笄,她先前也不曾预料会是顾聿珩登上皇位,故而与他并无太多交集,此时寒暄两句体面话便看得过去。
再往下倒显得刻意了。
太后话锋渐转,语气也沉了几分:
“如今新秀入宫,皇帝也当以朝政宗族为重,听闻哀家的侄女也在其中?真是好多年没见过这姑娘了。”
顾聿珩面上波澜不惊,指尖却微不可察地蜷了蜷,心底厌弃地厉害。
太后浑然不觉,又慢悠悠提起一人:
“对了,选秀时你封了个姝答应?那姑娘模样倒是清秀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淡淡。
“宠一宠便罢了,切莫因她乱了自己的分寸。”
顾聿珩垂眸静听,面上恭顺温和,无半分异色。
玩玩也就罢了?
他心底淡淡一哂,想起了太后前世临死前咒骂他不得好死永失所爱的话。
他曾一味忍让,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。
若是他此刻顺从太后,萧昭欢以后少不了被她磋磨。
“皇额娘费心了,儿臣明白。”
先顺着她的话,叫人抓不住错处。
安静片刻后,他才开口,语气轻淡却不容置喙:
“只是后宫妃嫔入了宫便是朕的人,她们性子何如朕一清二楚,姝答应温顺守礼,进退有度,并未有半分不妥之处。”
“儿臣心中自有分寸,断不会委屈了安分守礼的人。”
太后听了,眉头微蹙,顾聿珩此番话无非是在告诉她萧氏不是玩物,不该被轻贱,她被朕护着,是理所应当。
她轻笑出声,没有同皇帝辩驳。
君心难测,君恩易变,一时兴起的宠爱最不值一提。
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小小答应,凭着几分姿色得了皇帝的青眼,便以为能在宫里站稳脚跟?
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。
爬得越高,来日摔得便越惨,宫里向来如此,捧得越高死得越透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被皇帝一时放在心尖上的萧氏能风光几时。
......
夜色渐深,殿内烛火温柔,春露轻手轻脚地上前,屈膝低声提醒:
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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