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禧宫。
顾承曜想起前日见过春露,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萧昭欢:
“小主,前些日子奴才瞧见春露与未央宫的夏桃私交甚密。”
萧昭欢一开始是不信的。
“好了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春露那边我也训斥过了。若只因为这个,你便要往她身上泼脏水,那实在不该。”
她语气和缓,带着几分规劝之意。
可小禄子面色不改,仍一口咬定:
“小主若是不信,大可暗地里去查。她们二人先前很是要好,这事儿在宫里不是秘密。”
萧昭欢脸上的笑渐渐敛去,指尖不自觉扣进了扶手。
“你说的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就是去内务府那日,奴才亲眼瞧见她们二人在说话。”
萧昭欢这才缓缓靠在椅背上,小禄子这么一提醒,她倒是想起来了前世那些被她刻意淡忘的往事。
谢婉和苏琦玉联手诬告她与外男私通,所谓的证据就是藏在绮鸾宫床底的一双男靴。
事后回想起来,萧昭欢只记得那一日证据呈上来时,她脑子里白茫茫一片,本能地想辩驳,却寻不出一句有力的话。
如今想想,绮鸾宫每日进出宫人皆有记录,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那双男靴,究竟是如何出现在她床底的?
除非是身边亲近之人。
顾承曜将她蹙眉思索的神情看在眼里,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。
怀疑一旦种下,罪名便会成立。
她肯提防着春露,也好。
前世的他只知道父皇将害死母妃的凶手尽数除去,却从不晓得她们用了何等手段污蔑母妃。
这一世,他不得不谨慎。
不是疑心太重,只是防患于未然。
而且……顾承曜垂着眼,目光沉了沉。
在他的记忆里,春露这个人最后消失了,他原本以为是春露一片死忠,所以殉主而去。
现在想来,她既与夏桃相识,那想必她的消失也有古怪。
……
小禄子的话在萧昭欢的脑海里挥之不去,若她真是捅向她最利的那把刀,萧昭欢只能感慨一句她的演技真好。
她真的信了主仆情深。
宫墙高耸,只能窥见几点零星,萧昭欢久违的失眠起来。
她坐在主位上,原本莹润光泽的脸颊此刻在月光下照耀下像是失去了光彩,显露出一副病态。
从夜里开始,直到现在,春露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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