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谢婉侧了侧身,声音放得很轻:
“御膳房给臣妾备了些膳食,娘娘若不嫌弃,稍微用两口吧。可别累垮了身子呀。”
萧昭欢面上不显,心里却警醒了起来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
谢婉怎么会好心留她用膳?
怕是眼前这碗汤有问题吧。
她笑了笑,婉言回绝:“
妹妹有所不知,我来时在路上垫了垫肚子,此刻……”
她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,嘴角微微往下垂了垂。
“此刻实在有些吃不下了。”
谢婉也不勉强,依旧温声细语:
“那姐姐可要多注意休息,切莫伤了身子。”
“多谢妹妹提醒。”
等萧昭欢的身影走远了,湄若才低声开口:
“娘娘,咱们是不是功亏一篑了?”
谢婉望着萧昭欢离去的方向,轻轻笑了一声:
“谁说的?”
她收回视线,目光沉了沉:
“去告诉内务府的小德子,让他把找好的那个宫人带来见我。”
早在谢婉进宫之前,谢家便已打点好了宫里的接应。
而在她意识到萧昭欢会成为自己心腹大患的时候,便已经吩咐小德子悄悄安插了一个人进延禧宫。
如今算算日子,那宫人应当已经混出些眉目了。
……
这一场丧仪办下来,萧昭欢可谓是尽心尽力,每一处都妥帖到极致,叫人挑不出错来。
她前世好歹也坐到了贵妃的位置,主持一场丧仪,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?
没过多久,顾聿珩便将协理六宫之权也交给了她。
宫里的事,无论大小,都得先从她手里过一遍。
如今太后也没了,她这日子,可真算得上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只是,萧昭欢每回瞧见那些账本就头疼。密密麻麻的数字摊在眼前,看不了几行,眼睛就花了,脑袋也跟着发晕。
这日,顾聿珩踏进殿内,瞥见桌上堆得歪歪斜斜的账本,不由得停住了脚步,目光淡淡扫过去,唇边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账本都堆成山了,欢欢是打算让它们自觉点,自己翻动不成?”
他声音不大,带着惯有的从容与疏懒,偏偏那语气里的调侃,压都压不住。
萧昭欢哪能听不出来。
她把脸往被子里一埋,瓮声瓮气地推脱:
“哎呀呀,臣妾头好痛,看不了这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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