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。
那些宫人怕他,朝臣敬他,兄弟防他,母妃也只教他端坐、冷脸、不可叫人看轻。
就连宫中唯一的玩伴也是为了利益结交的。
顾聿怀蹲下身,与她平视,声音放得很轻:
“我吓唬你,你不害怕?还要找我玩?”
萧昭欢吸了吸鼻子,认认真真地说: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跟我娘亲一样……娘亲凶我的时候,也是为我好。”
顾聿怀垂下了眼。
喉结动了动,他轻轻笑了一声,伸出手,揉了揉她的头顶,声音低而缓:
“好。我下次,一定找你。”
萧昭欢破涕为笑,伸出小拇指,仰着脸,一本正经道:
“那你和我拉钩。拉钩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!”
顾聿怀顿了一瞬,也伸出了手。
拉完钩,萧昭欢便松开手,朝他挥了挥。
顾聿怀站在巷口,看着那扇合上的木门,片刻后才收回视线。
刚抬脚,身侧便落下一道黑影。
“殿下。”
“去查查这小孩是哪家的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应声,转瞬消失在巷角。
后来消息传回来,只是礼部一个小吏的府邸。
萧父活了大半辈子,还蹲在小吏的位子上,膝下几个子女,偏心得明晃晃的。
不思进取,怪不得升不上去,顾聿怀搁下茶盏,心想。
他随手提了一笔,将萧父擢到了主事的位置。
再出来时,已是中秋将近。
顾聿怀还是站在那条后巷,还是那棵老榕树下。
他等了一会儿,墙根底下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萧昭欢从一个小洞里钻了出来,头发上沾着草屑,裙角也蹭了灰,可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。
“你上次回去,也是爬的这个洞?”
顾聿怀挑眉。
萧昭欢点点头,拍拍身上的土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
“对呀!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片桂花糕,举到他面前:
“爹爹升官了,赏了我和娘亲好多东西呢。你尝尝!”
躲在树上的暗卫手指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刀柄,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顾聿怀不动声色地接过那片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甜腻,松散,像嚼了一嘴掺了沙子的糖,味同嚼蜡。
他费了好大劲才没当场吐出来。
要不是为了顾及萧昭欢的感受,他早扔了。
“你平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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