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叔伯,今夜搅扰,后续之事,烦请诸位叔伯监督执行,谢昀告退。”
说罢,他转身,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祠堂,青砚紧随其后。
夜色更深,寒风凛冽。
谢昀未曾回头,他既已归来,便再无退路。
关乎社稷苍生,关乎谢氏全族,他,义无反顾。
消息传到静园时,陆瑶正在窗前修剪一盆岁寒松。
剪刀咔嗒一声,剪断了一截稍显凌乱的枝桠。
“姑娘,谢大人此番……” 韦伯迟疑。
“他也算守信。” 陆瑶放下剪刀,用布巾慢慢擦着手,“他说好不阻拦,便先我一步动了手。证据更全,手段更狠。”
谢家是百年世家,树大根深,谢知远是朝中重臣,王氏有诰命在身。
她纵然有证据,但闹上公堂,对方大可咬死她已经获救,只是要给她教训,并非要性命。
最多打板子交罚金,让谢氏一族丢尽颜面。
她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,也清楚这个结果已经是极限。
民与官斗,十斗十输。
她甚至做好了长期纠缠的准备。
可谢昀……他竟直接掀了桌子。
将生母送进家庙,将生父礼送出京。这已不是简单的交代了。
谢昀不愧是谢家举全族之力托举的家主,他确实有魄力。
从长远看,这对谢家何尝不是刮骨疗毒,是断尾求生。
“如今姑娘再无后顾之忧了,” 韦伯低声道,“西巷那对母子,昨夜也已消失,咱们的人去探过,人去楼空,干净得很。”
陆瑶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是嘲弄,又似是别的什么。
谢昀此人,一旦狠下心来,果然不留丝毫余地。
对自己家如此,对那见不得光的污点又怎会手软。
“衙门落钥前,谢府的案卷已全部理清归档。” 韦伯继续道,“这些事没有牵连谢大人分毫,京里……关于谢家的流言,一夜之间,也再无人公开议论了。”
捂嘴的速度,比流言传播的速度更快。这就是权势与手段。
“知道了,这些时日辛苦韦伯。”陆瑶挥挥手,韦伯躬身退下。
韦伯离开后,书房内恢复寂静,只余炭火偶尔的哔剥声。
陆瑶重新拿起剪刀,对着那盆岁寒松,却半晌没有落下。
谢昀的雷霆手段在她脑中反复回响,比窗外寒风更凛冽。
“姑娘,”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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