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野种不知道爹是谁？”
那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，又引来一阵哄笑。
“……”
新房里，黄娟娟坐在床沿上。
因为到底是结婚，床单被子什么都是红的。
可那红，不是正红，是那种暗红，看着就不喜庆。床单被子都是旧的，洗得发白了，边角还磨破了，露着里面的棉絮。
枕头是瘪的，里面不知道塞的什么东西，看着就硬邦邦的。
屋里简陋得要死，窗户上的灰厚厚一层，也不知道多久没擦过了，至于墙角那大箱子，上面乱七八糟的一堆衣服，简直不忍直视，她多看一眼都难受。
她坐在那儿，听着外面那些人对她的嘲笑，一句一句的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，手指甲掐得自己手心生疼。
她恨。
恨郑建设窝囊，恨陈六月泼辣，恨周野无情，恨阮宝珠得意，恨刘麻子趁火打劫……
她恨所有人，包括外面的那些人。
他们凭什么笑话她？
他们比她高贵到哪儿去了？
她只是想离开这，没有人能帮她，她只能靠自己。这些人，早晚有一天，她会报复他们的。等她站稳了脚跟，等她有了机会离开这里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……
……
晚上，县城。
孙明才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陈丽静来送饭的时候，跟他说了一件事，他到现在还在想。
她说教育局的余局长来一高开会了，在会上提到了教师队伍的建设，着重表扬了几位优秀的年轻教师，对于自己的优秀表示了肯定。
孙明才当时听了，心跳都快了两拍。
新上任的余局长知道他的名字？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他在教育局挂了号，说明他足够优秀啊，才能被领导重视记住……
不行，明天不能再请假了，这眼瞅着调到五沟镇中学的日子快到了，他得趁着这几天好好表现一下，万一真像丽静说的那样，有啥转变的机会呢。
能留在县城一高，谁想去那镇上啊？
只要余局长一拍板让自己留下，就是陈校长他也没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