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各自踩住长条凳,面红耳赤高声争辩,攀比前夜坑道之中各自斩杀鼠匪的数目,唾沫伴着酒气翻飞。
“啪!”一声重响,王川听得众人复盘突围时回马诱敌的计策,忍不住拍案起身,高声赞叹道。
“绝妙!一招回马反转,那群贼寇万万想不到,被追击之人反倒借着他们的追兵,轻巧绕开了所有封锁隘口!”
方才安顿完一众逃难孕妇妇人的李明澜刚刚落座,闻言连连颔首附和道。
“确是奇策,只要那道人心思猜不透这一层,无论他预判哪一条出逃路线,都会一头追向出口,这计策,几乎无解。”
王川指尖叩了叩桌面,神色郑重补充道。“可此法凶险到了极致,寻常人万万复刻不得。
若无精锐悍卒舍命死战,无顶尖战力坐镇兜底,无临机应变的决断心思,无惧直面敌首的胆识。
再加李爷独门秘术遮掩身形气息,少了任意一样,前夜众人都要栽在坑道之内!”
话音落下,方才喧闹起哄的席间骤然一静,欢声笑语戛然而止,所有人默然沉思。
良久,郭弘义长叹一口气,满目后怕道。
“说得没错,倘若我等运气差上几分,没能机缘巧合遇上李爷,如今怕是早就成了无忧洞坑道里的一堆无名枯骨。”
周遭义士纷纷深有感触点头,轮番端起酒碗,朝着上座的李继业躬身敬酒致谢。
李继业方才目光悠悠望向后方阁楼,听闻敬酒笑意舒展,来者不拒尽数饮下。
满堂汉子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脖颈发烫,唯独敬酒最多的李继业,面上仅浮起一层浅浅微醺,神色依旧清明。
疤脸儿端着酒碗嬉笑着感慨道:“只可惜最后撤离的渠井太过仓促。
时迁兄弟辛苦搜罗的一箱钱财没能全数带走,不然单凭那些财物,咱们这群人都能算得上小有身家了。”
桌下蜷着歇息的时迁猛地撑着桌沿直起身,满脸痛心扼腕,捶胸顿足道。
“还是疤爷懂我的苦楚!
那可是我一趟趟小心翼翼搜罗积攒的金银,里头还夹着川蜀流通的大额交子!
我拼着力气一路背负,到头来仓皇逃命尽数散落丢弃,实在心疼!”
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惋惜不舍,干脆抱在一起摇头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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