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黑色的殿脊便映入眼帘,在烈日光下泛着沉暗的光泽。
神保观坐落于万胜门外一里许的山坡之上,庙前空地支起七八座竹编凉棚,匠人正往棚顶铺覆苇席。
各色幡旗迎风舒展,香案供台依次排布,筹备庙会的百姓、商行匠人往来不绝。
几名道士立于露台边指挥搬运供桌,香烛铺的伙计正一箱箱将货品往殿内搬运。
二人入殿焚香跪拜,依礼许愿完毕。徐娘子立于殿前石阶稍作歇息,望着眼前一派热闹盛景,眼中满是期许。
随即她又轻轻一叹道:“可惜二十四日正日庙会最是繁华,我却只能独守家中,无缘亲眼得见了。”
徐宁并未接话。徐娘子顺着他的视线抬眼望去,才见他正凝神打量露台旁临时搭建的茶棚、茶棚与庙门的间距、乃至周遭山林地势。
目光审慎细密,全无半分游赏散心的闲适。
她心中骤然了然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今日这般特意陪我出城上香,怕不是专程为了我,是来此地踩点布防的?
莫非官家二十四日有意驾临神保观?”
徐宁连忙伸手将她拉至人流稀少的廊下,避开往来香客,叮嘱道。
“官家尚未明定行程,可你方才也说了,官家素来喜好与民同乐。
此前天贶节大相国寺祈福,他便曾借机脱离仪仗,私会市井闲人。
此番二郎诞辰乃是汴京一年之中最盛大的民间庙会,万民齐聚、人潮汹涌,以官家的心性,难免心生向往。
我今日恰逢休沐,便先来探查周遭地势与人流排布,早做筹谋,若真有圣驾莅临,也不至于临时手足无措。”
徐娘子轻哼一声,面露不悦道:“官家行事未免太过轻佻。”
徐宁未作辩驳,反倒正色道:“二十四日正日,你切记留在家中,切莫出门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近日殿前司当值,同僚常议论城中地面越发不太平。
方才一路行来我也留意过,街头流民较往年激增不少,四处游荡聚集,市井秩序已然纷乱。
庙会当日人潮如海、鱼龙混杂,最易滋生事端,孩童也极易被歹人觊觎。
我儿年纪尚幼,居家不出最为稳妥。”
徐娘子愣怔片刻,方才回想一路上他看似随意的环顾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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