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暗火光映着甲士冷峻面容,箭矢上弦、刃甲出鞘,戒备森严如临大敌。
自入夜保真观惊变,高衙内、蔡娇秀被劫入地,时至子夜,风声越演越烈。
…
柴草巷口。
街差王横坐在一张借来的条凳上,面前摆着薄册和秃笔,有一搭没一搭地审着面前的老头。
“姓名?”他头也不抬,笔尖蘸了蘸墨。
“钱老六……”
“籍贯?”
“本地人,祖居柴草巷……”
“何事上街?”
老头搓了搓手,嗓子里带着讨好的笑道。
“家里柴火没了,想着庙会散场去捡些竹篾……”
王横心不在焉地在册子上画了个圈,挥手道。
“今日宵禁了,不要在外走动。”
钱老六立时屁颠屁颠地跑了,腿脚倒比他方才形容的利索得多。
王横抬眼四顾,长街之上,皇城司、开封府、殿前司的人马交错往来,四处摸排巡查。
他心底透亮,这般地毯式搜寻本就抓不出什么要犯。真和无忧洞勾连的人,不会蠢到大摇大摆露破绽。
官府真正目的,是掐断所有消息传递的渠道。
诸多常年与无忧洞暗通款曲、倒卖黑市的市井牙人、街巷线人,察觉大事不妙,便想借着夜色,奔赴各处暗渠出口通风报信。
可今夜整座汴京,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滴水不漏。
暗巷拐角、井盖之下、荒园废洞,处处伏着精锐甲士。
但凡有人靠近地底入口,试图传信窥探,无一例外,当场擒拿。
一旁的赵四不停抬手擦去额头滚滚冷汗,眼睁睁又一个企图报信的人被按住拖拽进暗巷,片刻之后便再无声息。
他浑身发抖,凑到王横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惶恐道。
“怎么办……看这架势,上面这回是要玩真的。”
王横抬脚轻踹他小腿,向旁边挪了半步,警惕扫视四周,低声回道。
“五帝姬赵福金,九皇子赵构,再加高衙内、娇秀,全都被掳进无忧洞,你说是不是来真的。”
赵四嘴唇发颤道:“怎么官府动手这般熟稔,这半宿,已经抓过上百人了。”
王横深吸一口气,强压心底不安,慢慢说道。
“官家对无忧洞拿捏得准,一来早年有包龙图清剿此地的旧案卷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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