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之中,个个膀大腰圆的屠夫赤膊裸身,一手提屠刀,一手尺长肉钩。
皆是赤目黄瞳——常年生食人肉养出来的凶相。
若论凶恶悍勇,便是北门黑虎帮的打手,也要排在他们后头!!
…
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屠瞩目之下。渠道暗影之中终于踏出一个身影。
先露靴,厚皮战靴钉着圆头铁掌,踩过地上积着的黑血,每一步落下,血沫被铁钉碾开。
往上是厚鞣牛皮护胫,外缀一圈小小的铁札片,磕碰之时,细碎泠泠轻响。
再往上,叠札腿甲一层压一层,甲叶乌黑,被地底的烟火熏出一层哑光,看不见一丝反光。
腰束阔牛皮鞶带,带上扣着短柄手斧、剔骨短刀,一侧悬一面巴掌大小圆木楯。
胸背是一领重札步人甲,肩吞宽厚,护颈高高竖起,把大半张脸笼在阴影里面。
最后,那人微微抬首,头盔檐口露出来一双沉静、不带半分波澜的眼睛。
当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全甲士兵,站在灯火之下。
一群人屠的汹汹滔天气势,陡然一滞。
随着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兵走出渠道,排列成阵。
甲叶层层叠叠,火把照在乌黑甲片之上,泛着森森冷光。
长戟斜斜拄地,斧钺靠在肩头,没有人喧哗,只听见甲叶轻响,还有众人沉稳绵长的呼吸。
一边是全甲的战兵,一边是赤膊的悍匪。
林冲走在最后。他收斧提枪,立在阵前最前方,三尺枪尖指向地面,枪头沾着的血正顺着棱线缓缓聚成一颗血珠,悬在刃尖不落。
见此一幕,人屠的气势立时降到了冰点。
烹羊张脚步微微一动,小声道:“大哥,情况不对,好像是正规军,要不咱们先撤吧。”
张人屠闻言头都不敢转的喝骂道:“狗屁!他赵家的禁军什么时候有这么精锐了!
有他也舍不得放在这洞里面消磨!”
但他嘴上骂着,心底已经发沉,暗中盘算起退路,正准备招呼众人悄悄后撤时。
身侧一边的渠道也响起来动静。
但见承业、陈雄、卞祥三人径直撞入灯火通明之中,目光缓缓扫过场内一众屠夫,承业咧嘴笑言道。
“咱们第二!”
“逃不了,咱们被围了。”造畜翁见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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