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不知道再走下去还能不能带着队友们安全离开。
揉了揉眉间，克劳萨看着楼梯上方。
“从这里上去能到大坝顶上，我们走吧。”
站在大坝上，众人持枪警戒四周，观察了一番，似乎没人。
“检查弹药。”
“……还有一个手枪弹匣。”
“我已经没有了。”“剩一半。”
“我射手步枪还有两个弹匣。”
克劳萨检查了下自己的，发现也不多了。现在除了西蒙还算有点火力以外，其他人都快弹尽粮绝。
“我联系上头，看看能不能终止任务。”
看着独自走到一边的克劳萨，里昂转头看向玛努艾拉。
“哈维尔，为什么要给你注射维罗妮卡病毒？”
一旁的众人听闻，也好奇的看过来。
“……如果是真的话，我应该不算是人类了吧？”
林涵沉思了一会，对着玛努艾拉说道。
“我们正失去一些美好的东西，善良、温柔、体贴。这些属于我们人类美好的本质，好像正在慢慢淡化。但玛努艾拉，这些品质你一直都保留着，所以，你当之无愧的是一名人类，甚至，比某些人做的更好。”
约翰看了眼林涵，随即对着玛努艾拉说出他的第一句话。
“人类从来不根据是否注射病毒来定义，真正定义人类的，只能是人类的本身。”
玛努艾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，随即沉默的把右手的绷带缓缓解开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但我已经。”
绷带掉落，露出了玛努艾拉那只已经半变异的手，皮肤内已经全是绿色的血管纹路，一些已经变得发黑。
里昂刚才说出口的安慰止住，一时沉默下来，但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就看见不远处的克劳萨满脸阴沉的走过来。
克劳萨强忍怒气走来，看见了玛努艾拉的手臂一愣，但还是先说出他的结论。
“……任务继续，并且没有补给。”
上头已经摆明态度。
任务成功，就能活着，任务失败，死了正好。
美国政府派出他们后，就已经暗地表明了，这次任务成功了，他们便默认接受战果，失败了，便与他们无关。
他们，只是沾血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