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袋。
王磊站在另一边，孙立站在最后面，靠着电梯壁，双臂交叉，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的不锈钢面板上，看着自己模糊的脸。
电梯门开了。四个人走出来。彭飞已经把车开到电梯口等着了，黑色的奔驰商务车，车灯亮着，发动机轻轻响着。他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看见林晓他们出来，拉开后座的门。
彭飞开车，林晓坐在副驾驶，王磊、段小天、孙立坐在后面。车子驶出地库，汇入主路的车流。望海的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半，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，把整条街切成明暗两半。彭飞开得不快，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很稳，在车流里穿梭。车里没有人说话。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，出了市区，上了省道。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，农田越来越多。稻子已经收割了，地里光秃秃的，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茬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远处的村庄灰扑扑的，房子的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，有些已经剥落了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。
又开了二十多分钟，车子拐进一条水泥路。路不宽，两辆车勉强能错开。路两边是高大的杨树，树干很粗，枝叶茂密，把阳光遮住了大半，只漏下斑斑驳驳的光影，落在路面上，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路的尽头是一个院子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半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