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往里走,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周桂兰身上,又抬起来看向周父:“大哥,怎么了?”周父站在水池边,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周桂兰,又看了周建国:“老二啊,没事。这事和你没关系。”
周建国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周桂兰,又看了看周父的表情,然后往前走了两步,在周桂兰旁边站定,低头看着她:“有事来娘家闹什么?”周桂兰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那道掌印留下的微微发红的痕迹:“二哥啊,你不知道,”她的声音已经软了,像是被拉到了极限之后正在慢慢地往回缩,缩到一半已经用尽了力气,只能停在那里,不再向任何一个方向移动。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,水龙头没有再滴水,风从晾衣绳上穿过,把一件衣服的下摆吹得微微鼓起来,又落下去,像是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自己还在那里,还会继续挂在那里,等着被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