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……”
汉子猛地转过头:“你放屁!人好好的怎么就没了?肯定是手术没做好!”
王贺家被吼得往后缩了一步。
梁静继续问:“术后有并发症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出院医嘱怎么写的。”
“注意休息,清淡饮食,按时服药,一周后复查……”
梁静转过身,看着那汉子。
“你爹回家之后,吃了什么。”
汉子呼吸一滞。
花布衫妇女蹲在地上,哭声突然停了,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眼泪:“喝了鸡汤,还喝了点酒……我爹他嘴馋,说住院这些天馋坏了,我拦不住……”
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汉子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,从额头退到下巴,嘴唇都白了,他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”
他彻底说不下去了,梁静没再看他。她走到花布衫妇女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花布衫妇女接过去,捂在脸上,哭得浑身发抖,过了好一会儿,汉子的肩膀垮下来,整个人矮了一截。
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帮家属摆了摆手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散了,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拖拖拉拉地散开了,那个砸痰盂的年轻人弯腰把痰盂扶起来,低头走了。
花布衫妇女被扶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,看了梁静一眼:“对……对不住。”
梁静摇了摇头,她心里清楚,这些人不过拿钱办事,那女人提到了锦旗,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铺垫极久的戏。
方哲远拄着拐杖,从后面走过来,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热,梁静犹豫了几秒,却并没没挣开。
何紫走过来,眼眶红红的,伸手把梁静额前的碎头发别到耳后,她不敢想如果不是女儿据理力争,梁振兴该处于何种田地。
梁宇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自家妹妹的背影,什么都没说,推开门走进去了。
梁振兴躺在病床上,额头上缠着纱布,左眼角的淤青肿得老高。他偏过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梁静和方哲远,目光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停了一瞬,然后慢慢移开了。
“外面……散了?”他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散了。”梁宇在床边坐下。
梁振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“静静呢。”
“门口呢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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