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跟潮水退滩一样缓缓收进体内，
跟佛光搅在一起，平稳得跟没风的湖面一样。
陈玄也不含糊，
他当初在混沌钟里一关就是一百天，
早把心念磨得跟镜面一样光溜，
坐下去就没动过。
到了第九层，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那地方大得离谱，比底下八层摞一块儿还宽，
头顶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金色的佛光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从上面倾泻下来，
把整个空间灌得满满当当。
墙壁上的佛像一座挨一座，有的闭目垂眉跟睡着了似的，有的怒目圆睁跟要打架一样，每一尊身上都泛着淡淡的佛光，跟活人一样拿眼神瞅着进来的这些人，
看得人后脊梁发毛。
脚下的地面是金色的琉璃，光滑得能照见人影，头顶的光倒映下来，
人踩上去跟踩在镜子上一样，天地不分。
正中央悬着一尊佛像，那是真身，不是石头刻的也不是铜水浇的，
皮肤上流动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，跟暖玉一样。
那佛闭着眼，嘴角挂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，跟看透了世间所有苦处一样。
他合着的双掌心里托着一颗珠子，
比鸡蛋大一圈，通体金光灿灿，亮得跟个小太阳一样，散出来的佛意跟暖风一样拂在每个人脸上，
让人脚底下发软，心里头发热。
那里面装着的是一位远古佛陀一辈子修行攒下来的所有东西——
觉悟、境界、法门，全浓缩在这一颗珠子里了，
谁拿到手谁就能少走几千万年的弯路。
黄眉老祖的眼珠子又开始转悠了，
这回转得比哪回都快，
绿光跟狼一样在眼底冒出来。
金翅大鹏的翅膀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。
青狮子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韦护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，
但眼神也往那颗珠子上粘了一下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歪着脑袋瞅了瞅，嘴角一咧，不知道在笑啥。
牛魔王咽了口唾沫，混铁棍在手里握紧了几分。
陈玄站在人群中间，眼睛盯着那颗舍利子，
心里头跟明镜一样——
接下来才是真正要见真章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