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，那双混沌色的眼睛最后看了陈玄一眼，
里头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了，跟油灯快要烧完了一样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从很深的山洞里传出来：
“外面的大劫、天道的惩罚、圣人的神通，很难波及珠子里面。量劫来了你躲进去，它就劈不着你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陈玄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发干，
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才挤出一个字：
“……明白。”
混沌老祖像是笑了一下，
但看不清，因为他的脸已经模糊得快没有了。
他最后的声音跟风里的烟一样散开来：
“混沌钟的主人，注定要被卷进三界最核心的因果漩涡里。你身上已经有混沌钟、帝俊的传承、佛魔老祖的舍利，如今再有我这颗混沌珠……这么多逆天的东西堆在你一个人身上，你就是三界最大的变数。去吧，去把那盘棋掀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去，
他的残魂就跟碎掉的冰一样“咔嚓”裂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，
混沌色的，像一小片星河流淌开来。
陈玄下意识伸手想去抓，但手指穿过那些光点，
什么都没碰到，只感觉到一阵温凉的风从指尖掠过。
他正心头一空，
以为这就算完了，
结果那些光点根本没有消散。
它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，然后开始慢慢旋转，跟一锅水被搅动了似的，
一圈一圈地往中间聚。
越转越快，越收越紧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它们捏在一块儿。
陈玄瞪着眼睛看着那团光越缩越小，最后缩到拳头大小的时候，猛地一凝，所有光芒往中间一收，一颗灰扑扑的珠子就悬浮在了他面前。
混沌珠。
通体灰白色的混沌色，
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光纹在缓缓流转，跟皮肤底下的血管一样有节奏地跳动着。
那些光纹忽明忽暗，看着素朴得很，可凑近了仔细瞧，
能看见里头仿佛有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的影子在隐约浮动，
像是一整个世界的缩影被塞进了这颗小小的珠子里头。
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原始而纯净，
吸一口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，舒服得陈玄差点哼出声来。
陈玄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好半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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