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”的解释权。
康熙帝曾亲自主持“理学真伪论”,把许多宣扬理学的官员都斥为“假道学”,言下之意,只有他才是唯一的“真理学”。
这样一来,程朱理学就成了皇帝手里的一把尺子,只能用来衡量别人,自己却不用受其约束。】
曹操看到这里,冷笑了一声:“这手法孤熟。抬一个招牌,再把招牌攥在自己手里,招牌是好的,但谁说招牌好,得由他说了算。这套把戏,历代玩得转的皇帝都会。”
天幕继续滚动。
【所以脂砚斋在这里用“时尚之学”概括,本质上还是为了避讳文字狱。
因为清朝对思想控制的严密,尤其是文字狱的盛行,让知识分子噤若寒蝉,不敢再像明朝文人那样谈天说地、议论朝政。
龚自珍那句“避席畏闻文字狱,著书都为稻粱谋”,正是这种高压下文人心理的真实写照。
外部环境如此,学术自身也在反思。
明亡的惨痛教训让学者们痛定思痛,认为明朝的空谈误国,其根源就在于理学和心学流于空疏虚泛。
因此,清初的顾炎武等人提出了“经学即理学”的口号,主张学问不能空谈心性,必须回归经典,从实实在在的考证中寻求真理。】
【于是,整个清代学术的重心发生了历史性转向。
学者们一头扎进故纸堆,对古代典籍的音韵、训诂、校勘、地理等方面进行细致入微的考证,形成了一种被称为“考据学”的新学问。这几乎就是程朱理学和心学所崇尚的义理思辨的反面。】
【所以,清朝的学问是两层的。
面子上一套,里子上一套。按贾雨村钻营的“时尚之学”,就是这种“里子”学问的早期版,是一套只问是否对处境有利、不问道义是非的现实生存算法。
因此在这句脂批里,若明写“八股时文害人”,等于直接批评朝廷科举制度,在乾隆朝是找死。
用“时尚之学”四字笼统带过,读者自然懂,官府抓不到把柄,而且这样一来也能扩大批判面。
不单指八股,连整个“趋炎附势的学问风气”“追名逐利的读书路子”都写进去了,正如批语所说“含蓄最广”。
从八股到官场潜规则,从程朱教条到士林浮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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