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昏迷中,眉宇间已然在渐渐变化,犹带着惊惧残留的扭曲。
雄霸命格需风云方能克制。
而那帝释天,活了两千余年的老怪物,会不会也受某种命格所限?
断浪此人,心性阴狠,隐忍善谋,原著日后能算计帝释天成功……
莫非他的命格恰能克制帝释天?
诶——?!
裘图眼中精光一闪。
若断浪当真身负克制帝释天的命格,那其价值便远非一个寻常反派可比。
帝释天是他未来必对之大敌,有此子在手,无论是以之为饵、为刃,皆是一步妙棋。
更何况,断浪与聂风关系匪浅。
聂风乃此世气运所钟之子,许多事由他去做,往往能逢凶化吉,事半功倍。
通过断浪影响聂风,间接驱策这颗天命棋子,其中可运作之处,便大大增加了。
翌日清晨,天山总坛笼罩在一片清寂之中。
檐上瓦砾映着初升的日色泛出淡金。
晨风穿过殿宇廊庑,只卷起几片枯叶,簌簌轻响。
远处演武场空荡无人,唯有早起的鸟雀偶从松枝间掠过。
草垛里,断浪猛然惊坐而起!
但见他胸口剧烈起伏,额间尽是冷汗,怔了半晌才缓缓转头四顾——
眼前是熟悉又破败的马厩。
木栏陈旧,地面散着干草,几匹马正低头嚼着草料,鼻息在寒气里凝成白雾。
断浪伸手往身上一摸,衣衫尽湿,紧贴皮肉,寒意透骨。
若非他身负真气护体,这般躺上一夜,只怕早已冻出病来。
怎么回事……昨夜我分明……
他瞳孔骤缩,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中。
翻墙潜入枕雪庭、鬼鸮瘆人的啼叫、那幅幽蓝月光下恍若活过来的《蛰龙潜渊图》……
以及最后——那张几乎贴上他鼻尖的、沟壑纵横的老脸,与那低沉戏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