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就比那个孙支书强了百倍。
乡下不是法外之地,不能任由恶人横行。
不过,江海平原到底还是良善之辈多。
要不然,这长兴村还要乌烟瘴气到什么地步?
他记得上辈子,宋大好像年纪轻轻就没了。
那个徐瘸子后来也莫名其妙地死了。
有人说是报应。
但很多事不能光指望老天爷。
老天爷太忙,管不过来的地方,就得有人管。
“睡吧。”
江涛把碗筷收了,“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呢。”
“好。”
林月柔轻轻应了一声。
之前江涛外出打渔,她一个人在院子里胡思乱想,越想越怕,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李支书,又担心江涛年轻气盛去跟人硬碰硬。
现在江涛仅仅几句话,她心里那块石头便落了地。
对啊。
很多事不是光靠怕就能躲过去的。
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帐篷。
四只小狗睡在帐篷角落,一个挨一个蜷成一团毛球。
听见有人进来,齐刷刷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,小尾巴在地布上扑簌簌地扫。
将军从狗堆里爬出来,晃了晃脑袋,在江涛裤腿边蹭了蹭,然后自觉走到帐篷口卧下。
眼睛盯着竹门方向,耳朵竖得笔直。
小家伙还挺有眼力见。
它们之所以待在帐篷里,是江花花几个小丫头非要跟它们玩,一只一只抱进来不肯撒手。
等丫头们玩累了睡着了,男主人还没回来,将军便自觉承担起警戒的职责,寸步不离地守在帐篷口。
江涛伸手揉了揉将军的脑袋,把煤油灯吹灭。
帐篷里暗下来,只有月光从帆布缝隙里漏进来,细细一缕,照在四只已经重新睡熟的小狗身上。
林月柔侧过身,呼吸渐渐平稳。
外头蛙声一片。
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