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与真气碰撞的细节尽收眼底。
他看得真切，那石开山的石锤看似粗蛮。
但锤头八角卦符亮起的顺序、灵力灌注的路径，都暗合某种古老而直接的卦力运转法门。
是将狂暴力量与卦象的“镇”、“破”、“震”等意境粗暴结合。
走的是一力降十会、以拙破巧的路子。
而云清子的云雾气墙，则是典型的以柔化刚、借力卸力的技巧。
只是石开山这一锤的力量过于集中且带着震荡卦力，超出了云雾气墙瞬间化解的极限。
听到林小婉发问，陆言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，但压低声音，
“石开山胜算更大，至少七成。”
“哦？何以见得？”林小婉闻言，也集中精神看向擂台。
她虽不以灵视见长，但紫薇斗术对气机感应敏锐，能察觉到石开山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蛮横气势正不断攀升。
而云清子的气息则在最初的试探后，显得更加谨慎，甚至有些被压制。
“石开山的路子很特别，”陆言解释道，语速平缓，
“他将卦力融入纯粹的蛮力攻击，看似粗糙，实则摒弃了大部分变化，将‘力’与‘破’发挥到极致。”
“云清子的云笈占卜术擅观气、化力、寻隙，本是以巧破力的上乘手段。但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，看着擂台上云清子再次挥动青玉卦尺，尺身灵光化作道道云索，试图缠绕、迟滞石开山的后续攻势。
却被对方挥动石锤，以更狂暴的力量强行扯断、砸散。
“但石开山的力量和卦力结合得太紧密，太‘实’。”
“云清子的‘巧’，需要空间和时间来施展，需要找到对方力量运转的‘间隙’或‘节点’。”
“可石开山的攻击如同连绵不断的山崩，一锤接一锤，力量层层叠加，卦力震荡不休，几乎不给对方细察和寻隙的机会。”
“云清子若不能在一开始就稳住阵脚，卸开或引导掉第一波最凶猛的攻势，后面就会陷入被动防御，疲于奔命。”
“”而被动防守，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碾压，消耗极大，且久守必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