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说的那句话有了另一层含义。
逆命之体逆天改命,靠的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他快步跟了上去。
这一夜,公主府的灯火燃至天明。
离清涟遣散了所有仆从,在书房中与陆言密谈至天色泛白。
她没有追问陆言在太傅府的细节,而是不断在纸上勾画着皇城的地脉走向,以储君身份调阅了大量钦天监与工部的地脉堪舆图。
直到东方既白,她才放下手中的笔,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对陆言道:
“若要切断地脉内部法阵与暗界的联系,最佳的位置在这里——皇城东侧的‘龙尾井’。”
陆言望去,那是一处标注在皇城最东缘的古老水井,紧邻城墙根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“龙尾井是大离地脉的‘泄气口’。”离清涟解释道,
“地脉如龙,入城为骨,出城为尾。气运流转至龙尾井时,会有一瞬的停滞与回流,那是地脉防护最薄弱的节点。”
“若你能从那里沉降到地脉之中,逆流而上,直达太傅府下方的法阵根基,便能从内部将其切断。”
“但危险也极大,地脉之中各自气运驳杂狂暴,稍有不慎便会被地气冲散肉身。”
陆言认真地听着,将龙尾井的位置和路径牢牢刻入脑海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离清涟的目光沉了沉,
“你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鬼算子今夜必定会有所行动。”
“他最忌惮的人是你,而你现在住在公主府,我担心他孤注一掷。”
话音未落,敖烈忽然推门而入,神色凝重:
“陆言,城里的气氛不对劲。”
“清晨我出去转了一圈,发现太傅府方向有多辆马车连夜出城,驶向城北的方向。”
“更为诡异的是,皇城各坊市今日都在传闻,说昨夜太傅府有妖人作乱,钦天监奉命加派人手巡逻——但负责巡逻的,是皇城禁军的‘黑旗营’。”
“黑旗营?”陆言眉头一挑。
“那是父皇直属的密探营。”离清涟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不归兵部直辖,只听命于皇帝一人。沈观澜能调动黑旗营,说明他已经拿到了父皇的手谕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皆明白了一个最坏的可能:
鬼算子已经先一步在皇帝那里布好了局,将黑旗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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