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无奈，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欠费停机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成品仓的组长李伟第一个站起来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声音又响又亮。
“妈的，这王八蛋不会真的跑了吧？他还借了我五百块钱呢！”
发货仓的老梁也跟着接腔了。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抱胸，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，声音里满是懊恼。
“他也借了我五百。”
李伟扭头看着老梁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他也借了你五百？这王八蛋借了多少人的钱？”
话音刚落，杂工老李举起了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他借了我四百五。”
另一个仓管员小张也举起了手：“我这儿也被他借了三百。”
又一个人举起了手：“我被借了两百。”
一个接一个，现场有六个人举手附和，都被胡闯借了钱。数字从两百到五百不等，加起来也有小两千了。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躁动，有人骂娘，有人叹气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摇头。
林淑美抬起手，往下一压，像一道闸门截住了汹涌的洪水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行了，这事先打住。回头你们被胡闯借了钱的，都统一到文员田静那儿登记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，声音提高了半度。
“现在，所有人的首要任务是，核对各自手上的贵重物料。一件一件地数，一件一件地对，少了一颗螺丝钉都要给我报上来。散会！”
众人纷纷散去，会议室里一下子空了下来。苏明站起来，正要往外走，林淑美叫住了他。
“苏明，你跟我去一趟保安室。我要调监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，穿过厂区，来到了保安室。保安队长老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，看见林淑美进来，连忙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林经理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林淑美没有跟他寒暄，开门见山：“昨晚的监控录像，我要看。仓库收货区那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