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不是……静姐,你听我说,不是因为这个才请假的。昨晚是杨甜她嫂子要生了,我送她去的医院,折腾到天亮才回来,这会儿是真累了,所以才请的假。你帮我催一下料吧,这事只有你来安排我才放心,生产线那边耽误不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。苏明还以为她信了,正要松口气,田静的声音又幽幽地飘了过来,比刚才低了几分,但审问的力度一点没减:“那我问你,你和杨甜现在是不是在酒店里?”
苏明犹豫了一下,浴室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写满了“被逮到了”的脸。他认命地答道:“是!”
“那你俩昨晚来了几次?”田静的声音又扬了起来,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像一把锉刀,一下一下地锉着苏明的神经,“快说,不说我就不帮你催料。”
苏明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电话,是在派出所做笔录。他都有点儿不想回了,但电话那头田静咄咄逼人的沉默像一根绷紧的弦,他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,真要跟她杠上了,催料的事她真能撂挑子。
他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,声音小得像在做最后的坦白交代:“嗯……三次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然后,是嘟!嘟!嘟!的盲音。田静竟然把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