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浑然不觉，只死死攥着囚车木柱粗糙的纹理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原本油光水滑、用金饰束起的发辫彻底垮了下来，黏腻地贴在脖颈和脸颊上，发梢还挂着几颗黑褐色的干粮碎渣，像是结了层肮脏的锅巴。
他的脸更是惨不忍睹。深褐色的干粮粉末糊在嘴角，顺着下巴滴落的涎水将衣襟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污渍，连浓密的络腮胡都被染得深浅斑驳，分不清是胡须本身的颜色，还是嵌进去的黑面残渣。
或许是黑干粮食不下咽的原因，他的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，眼角挂着未干的泪渍，与脸上的黑灰混在一起，画出两道狼狈的泪痕。
或许先前被俘他还怀揣希望，匈奴勇士能救出他，然而，监视夏辰拿出来那神奇的黑匣子后，他已经绝望了。
加上昨晚犒赏将士那泡面，闻起来那叫一个香，然而，却没有他的份，给他的黑影干粮难以下咽。
不吃，泡面的香味闻的他受不了，饥饿无比，吃吧，硌牙，在这种折磨之下，他差点就疯了。
“咳咳……这鬼东西……”
头曼好不容易止住干呕，沙哑着嗓子咒骂，一开口就有细碎的黑渣从齿间掉出来。
他身上那件象征单于身份的貂皮袍，前襟被蹭得硬邦邦的，沾着几块干结的黑印。
那是被泡面香味勾引下饿极了，实在没办法抓起秦军士兵送来的黑面干粮狼吞虎咽时，没接住掉落的碎屑。
此刻那些碎屑被体温焐得发黏，又沾上了尘土，让华贵的貂皮看上去像块发霉的破布。
蒙恬带着副将，灵月走近时，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。
不是因为臭味，而是那黑干粮的焦苦味混着头曼身上的汗味，在夜风中弥漫开，实在让人不适。
灵月看见头曼弯腰咳嗽时，后腰的皮袍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同样沾着黑渣的内衬，看起来当真凄惨无比。
“蒙恬，本单于好歹也是匈奴王，你们这样对待本单于真是太过分了。”
单于看到蒙恬道理，立刻嘶吼起来，却因为被黑干粮咽的太惨，声音沙哑无比。
“放肆，你是匈奴单于，但现在是我们的俘虏，你们匈奴是如何对待大秦百姓，我们就怎么对待你！”
“你……”
头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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