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样子。
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，能把“擦桌子”这件事做出这种质感。
不是技巧，不是情绪渲染。
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像是在擦掉过去两年的所有东西。
“哥。”吴小龙把机器关了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剪完给你看。”他把存储卡退出来，握在手心里。“我觉得能行。”
二黑直起腰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黑乎乎的抹布。
“能行啥？”
“能火啊。”
二黑摇头。“别瞎说。”
吴小龙没再争辩。他把设备收进防潮包，拉上拉链，走到院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灶屋里还亮着火光。二黑的身影弯在灶台前，又开始擦了。
吴小龙笑了一下，转身走进黑漆漆的山路。
他知道自己没瞎说。
横店两年，他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打光和运镜。
而是学会了分辨什么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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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下午三点。
锦程服装厂二楼。
陈峰的手机响了。是吴小龙发来的一条微信，附带一个一分五十七秒的视频链接。
备注只有四个字：“陈总，粗剪，您先看看。”
陈峰点开。
画面很暗，颗粒感重，没有滤镜，没有配乐。
开头是一双手推开半烂的木门，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然后是院子全景。荒草，土墙，缺角的灶台。
镜头缓推进。
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走进灶屋，铁锹铲下去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没有旁白。只有铁器刮过砖面的声音，风声，远处的虫鸣。
到一分二十秒的时候，烟囱碎瓦砸下来，男人抹了一脸黑灰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停留了不到两秒。
但陈峰盯着屏幕，把进度条拉回去，又看了一遍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车间的缝纫机声还在响。
陈峰拿起手机，给王巧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开个小会，助农项目的第一条视频，我要亲自定发布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