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才彻底转醒。身体仍旧有些发沉，显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，但意识已经清醒了。
而且门外，还有不少声音。
陆渊起身推门出去。
天光刚亮透，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全是人。
分部地下避难所的入口完全敞着，守夜人排成两列，把避难所的居民一批批向外接送。
那些在地底下憋了很久的人刚钻出地面，抬头看见天光，不少人都僵在原地。
其中有个老人被搀扶出来，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忽然拂开身边搀扶自己的手，朝着内城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看那样子，他的亲人应该是死在了这场混乱之中。
不少半大的孩子哭喊着，想冲出队伍，被守夜人拦腰按住。
他们挣扎不动，便嚎啕大哭。哭声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，连成一片。
但更多的人则是站在原地，望着满目疮痍的青铜城，怔怔地发着呆。
青铜城算是守住了，能救活的人也都活下来了。可他们的家，却全都没了。
不过不管怎么说，人活着就好，家大不了重建嘛。
陆渊站在人群的外围看了一会儿。
他毕竟见过比这更惨的。
格里姆港整座小城沉进了海里，数万人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。
至少这里还有彼此，还能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。
这么比起来，眼前的哭声，倒也不算是坏事。
"哭出来也好。"
克劳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陆渊身边。
他的样子有些憔悴，不过至少，人没事。
陆渊看了他一眼。显然自己休息的时候，克劳斯并没有合眼。
他眼睛里爬着血丝，脸上乱糟糟的。他一边和陆渊说话，一边抬手指挥，示意把居民分批安置到附近临时搭起的棚子里。
不远处，博尔和邓恩等人也在人群里忙活，不断帮忙搀扶居民，还要扛东西。
看见陆渊，博尔远远地抬了抬手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转头又去帮忙整理。
"重建的人手够吗？"陆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