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青铜城的头几天，路上出奇的平静。
马车顺着官道一路向北，赶了四五天的路程。白天里赶路，晚上就地扎营。
蓝骑士把营地收拾得非常利索，陆渊则负责点起两盏沙虫油灯。
这东西真的非常好用。灯光一亮，方圆十几米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要绕着走。四五天下来，别说诡异，连一只野兽都没有撞见过。
唯一的一次，是第三天夜里。
陆渊起夜给沙虫油灯添灯油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林子深处，似乎立着什么东西。
但灰白文字并没有给出什么提示。显然，那玩意对自己的威胁极小。
它看着有点黑漆漆的，比周围的树影深了一小截。陆渊提着灯，朝那边照了照。
皎白的灯光扫过去，那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陆渊也没有过去看的打算。反正灰白文字没有提示，哎，无所谓。
回到车上，他继续睡了下去。
越往北走，地势越高。窗外的林子一天比一天茂密，阔叶树渐渐换成了针叶树。风从车缝里钻进来，开始带上某种莫名的凉意。
官道上迎面的人流，反倒一天比一天多。拖家带口的，推着独轮车的，背着铺盖徒步走的，都在往南走。
“北边这么多人，都往南边去吗？”陆渊问蓝骑士。
“北边出来的。”蓝骑士看了一眼，“每年入冬前都有很多，今年确实格外多。”
陆渊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入冬是一层原因，枯死之地，估计又是另一层。那边的防线压力越来越大，能撤离的人，都已经撤了。
学院的事，也是在这两天赶路的时候，蓝骑士有一句没一句提起来的。
“骑士学院，最早不叫学院。”蓝骑士看着前方的道路，赶着车说道，“最早，是一群要发誓守护着什么的人聚在一起。后面人多了，才有了学院。”
“发誓？”陆渊有点疑惑，“骑士的话，不应该挺常见的吗？”
“每个人入门，都要立下自己的誓言。誓言不同，道路也不同。”蓝骑士补充了一句，“学院的修行，就是把誓言锻进你的途径里。”
陆渊本来还想再问，但拉车的马因为与前方车队相迎，忽然惊了，蓝骑士抬手控缰，话头就此断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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