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季杨杨那股“爹味”更重了。
不是那种油腻的、装成熟的爹味，是实实在在的、渗到每个细节里的照顾。
每天早上雷打不动送早餐，晚上放学一定要送到家楼下。
书包重了他背，水杯空了他接，降温了提醒加衣，下雨了伞一定往她那边倾。
他甚至开始查食谱。
不是做饭，他没那本事，但他会查什么食物补气血，什么增强体质，然后“刚好”买给她吃。
栖乐全盘接受。不仅接受，还有点变本加厉。
以前她还会自己接水，现在水杯一空就往季杨杨桌上一放，眼睛都不抬一下。
以前她还会自己记作业，现在直接问季杨杨：“今天数学作业是啥？”
季杨杨永远有求必应。
班里同学从惊讶到习以为常，再到现在的见怪不怪。
连老师都察觉了。
太明显了，明显到瞎子都能感觉到。
终于，在一个周五下午，班主任李铁棍把季杨杨叫到了办公室。
李铁棍本名李萌，三十多岁，教数学，作风强硬、说一不二，得了这么个外号。
她坐办公桌后面，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：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？”
季杨杨站得笔直，校服拉链拉到顶，肩线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总是这样，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，只有面对栖乐时才会露出破绽。“知道。”他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李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就好。季杨杨，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了？”
“我不明白老师的意思。”
“别跟我装傻。”
李萌的眉头拧起来，那是一个老师看穿学生所有小心思的表情。
“你对黄栖乐同学那些举动，全班都看在眼里。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早餐，课间寸步不离的跟着，连她水杯空了都要管。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悄悄竖起了耳朵。高二年级的数学办公室里，此刻只有李萌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。
季杨杨沉默了几秒。
这几秒里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栖乐早上咬着粢饭团时鼓起的脸颊，体育课晕倒时苍白的脸。然后他开口，语气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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