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天的天,此刻云雾散开,阳光斜斜地透进来,梧桐的斑驳光影透过车窗,一块块落在栖乐身上,落在她乌黑的发顶,低垂的睫毛上。
那张仿佛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小脸,被光一层一层地打亮,每一道轮廓都被镀上了柔和的金边。
光在她精致的眉眼间跳跃,晃得钱鸿伟心跳有一瞬失了序。
那跳动从胸腔一路撞到喉咙口,擂鼓似的,急而沉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,把那股差点涌上来的什么东西死死按回胸腔最深处,用他经年累月淬炼出的自制力,将那道波澜压成了不动声色的平静。
他现在没空分析这情绪的缘由,只等以后慢慢理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