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乐有些惊讶，但能被善意地记住这么多年，她当然是开心的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，琥珀色的眸子被暖黄的灯光一映，清透得能看见眼底细细的金色纹路。
“老板姐姐你好啊，你还记得我啊？”
老板看着那张灿若繁星的笑脸，感觉自己脸都烧起来了。
“怎么会不记得呢？姜同学这是想吃什么？随便选，我请客。哦我记得你喜欢吃栗子蛋糕，我看看。”
老板兴奋的招呼栖乐，立马检查还有没有那款蛋糕。
“唉，正好还剩一块。我给你包起来，姜同学还想吃什么？”
看着老板姐姐利落的装进托盘中，栖乐有些好笑。
“老板姐姐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栖乐选了一些看着还不错的面包、蛋糕，就去付钱。
两人还是一番拉扯，最终在老板又是打折，又送许多面包才完成付款。
老板一边包装，嘴里也闲不下来：“唉，这一转眼，你毕业都五年了。当年啊，你最喜欢吃我家的栗子蛋糕，每次来都点。就算有时候你没来，段嘉许也会来给你买。”
乍一听到这个名字，栖乐一时怔住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仿佛水滴入深海，毫无波澜。于她而言，极其渺小，没什么影响。
一到回忆从前，老板就刹不住车了。
“还记得有一次下大雨，那雨大得街上都没人了，我都准备关门回家了。那小伙子一头冲进来，浑身湿透了，头发全贴在脸上，就那双桃花眼还亮晶晶的，点名要栗子蛋糕。那种天气我哪儿做啊？谁知那小伙子犟得很，非求着我做一个，说什么他女朋友今天不舒服，就想吃栗子蛋糕。”
听到这栖乐想起来了，那次好像是高一的时候。
不是她身体不舒服，只是担心大哥胃口不好而已。
他也知道，只是在赎罪。
那段时间，每天都会买自己喜欢吃的，让曾雪柔带给自己。
他就躲在角落，不敢让自己看见。
听见自己随意嘟囔了一句想吃栗子蛋糕，放学后，冲出去买的。
她不记得自己最后吃没吃，只知道，他扑进自己怀里，哭了很久很久。
很可怜、很可怜。
浑身湿透了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无家可归，无人可爱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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