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剩三万余。”
“京师鼠疫严重,儿臣开放州棚,设医棚,患者隔离,尸身入土,街道清理,如今月半,城中鼠疫已大规模减少,约莫再有半月,可勉强控制。”
“因京营缺兵,已向城内招募新兵,现已招募四万余,预计招募七万,凑京营十万兵。”
“为防军饷不被克扣,儿臣改制军饷发放,尽数发放于将士家属,往后军饷不再由户部发放,无家属者,暂存于儿臣新设军饷钱庄。”
“此外,儿臣为防西安突变,给孙传庭送银二十万两,钱五万石。”
崇祯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觉得太子治理朝廷肯定差劲,没自己好。
可听太子这一说,加上王承恩的汇报。
越听脸上的骄傲越是一点点下沉。
取而代之的是惊疑、错愕,最后竟凝出几分复杂难言的神色。
原以为,太子骤然掌权,不过是年少气盛,凭着一股狠劲抄家敛财,要么挥霍无度,要么胡乱封赏,把朝堂搅得一团糟。
可眼前一桩桩、一件件,条理分明,步步踩在大明的死穴上。
京营吃空饷十四万,实兵仅七万,汰弱留强只剩三万。
这是他十几年来想做却始终做不成的事。
鼠疫横行,京师尸横遍野,他束手无策,太子竟短短半月便压下势头,眼看就要控住。
募兵、改军饷、直送家属、设钱庄防贪腐,断了多少人层层盘剥的路子。
桩桩件件,皆切中要害,雷厉风行,竟比他这个做了十七年皇帝的,还要果决、还要通透。
原本准备好的斥责、考校、居高临下的指点,全都堵在了喉间。
在听到最后一句,太子给孙传庭送了二十万银,五万石粮的时候,崇祯一惊。
“你给孙传庭送了钱粮?”
“什么时候送的?”
由不得崇祯不急切,他可是给孙传庭发了三道诏书,让其回京勤王。
现在太子给孙传庭送了这么多的钱粮。
孙传庭还会回京勤王吗?
朱慈烺神色平淡,他当然知道,崇祯早就送了诏书过去。
“父皇昏迷后第三日,儿臣知西安紧要,便让东宫讲师杨廷麟率队,饶道山西送去了。”
崇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这等于是他密诏发出去的同时,太子就已经安排人送钱粮了。
心中估算,按照时日,绕道山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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