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出了西院,朝着主院走去。
一路上她尽量避开人群,只要找到被药倒的陆霆骁,然后她就从此翻身了。
然而当她终于潜行到主院前庭,躲在月亮门后的阴影里,偷偷朝那一片喜庆喧嚣望去时。
眼前所见的一幕,却像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,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随之而来的是更灼人的嫉恨。
庭院中,张灯结彩,高朋满座。
沪上有头有脸的军政要员、商界巨贾、社会名流几乎齐聚一堂。
还有不少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穿梭其中,有中文报馆的,还有几家洋人报纸的记者。
所有人都面带笑容,目光都带着惊叹投向庭院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的身影。
宋知意她穿的,根本不是宋知音想象中那种西洋婚纱。
而是一身她只在最古老画册中才见过的凤冠霞帔。
那辉煌璀璨的凤冠,在阳光下流动着惊心动魄的光华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皱巴巴的婚纱,再感受着周围宾客当她是下人的目光。
巨大的落差感,如同毒鞭狠狠抽打在她的心上。
这一切本该是她的,是宋知意抢走了。
是她用那些下作手段迷惑了陆霆骁,抢走了原本属于她宋知音的风光。
对,陆霆骁。
陆霆骁现在肯定已经被药倒了。
只要她找到他,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,坐实了夫妻之实。
那这身华美的凤冠霞帔,尊贵的五夫人位置,就都是她宋知音的了。
宋知意只会被她踩进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她不再犹豫,凭借着对陆公馆地形的熟悉。
她像一道苍白的鬼影,绕到主楼侧面,朝着陆霆骁的卧房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