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卫清风:“你又不作画,洗笔罢了,还跟孩子似的弄脏衣服!元娘是在江城楼换的衣服吧?你那破楼子常年不点地龙,冷得跟冰窟窿似的,冻坏了元娘,看你师座不扒了你的皮!”
卫清风神情木然:“是。”
谢葭笑眯眯地道:“太夫人别恼,是我自己身子不好,师兄说了我该多出来走动走动,老是呆在楼子里不动才这样娇气。像将军府的武婢,大冬天的穿着单衣也半点不冷呢!”
卫清风瞥了她一眼。
卫太夫人果然又要开骂,幸好赖妈妈拿了谢葭的画来,太夫人才转移了注意力。谢葭就有些小小的失望。
看了画,太夫人果然喜欢得紧,笑道:“元娘的画技是一日好过一日。这幅比起你临摹的《洛神赋》,又好上了许多。你这孩子,再跟着你父亲几年,前途不可限量!”
以沙场将士的刚勇衬胡姬的柔美,用月凉如洗反衬舞姿的热烈奔放。谢嵩也有一副《胡旋舞》,两画相比,谢葭自然差了火候。但是谢嵩的胡姬舞于百花齐放之中,却不及谢葭这一笔边关月圆,滚滚黄沙。何况谢葭这首诗还是极好的。
卫太夫人决定拿去给那老小儿看看,让他羞愧羞愧。
她道:“画和诗还没起名字吧?不如就叫《榆关曲》吧!”
榆关,是山海关的别称。
本来谢葭见太夫人没有太关注那首诗,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,听了这一句,就深觉得对不起写《凉州词》的唐朝王翰。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卫清风费解地看着她,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?难道是怕起了这个名字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?
低眉顺眼好像有些忐忑不安,活像只小耗子……
下人来摆了膳,卫太夫人拉着谢葭坐了,把儿子踢到了桌子的另一边。
饭后,坐在一起说话。
听说了谢嵩还在咳嗽的事情,太夫人若有所思:“那你明天去谢府请安的时候,多呆一会儿吧。”
又叹道:“这老小儿……”
怎么好像有内情的样子?
卫清风看了谢葭一眼,道:“母亲莫担心,师座有分寸。”
卫太夫人苦笑,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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