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着罗鱼髻,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,看起来有七八分温婉,又透着些许精明。
“卫夫人!来就来了,又何必带着东西。”她笑意盈盈的让谢葭坐下了。
谢葭笑道:“陈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,妾身是特地来感谢陈大人的赠车之谊的。”
陈夫人便道:“听说夫人病了,不知现在可好?”
谢葭道:“已经无恙了,幸好有陈大人的及时雨!”
闲聊了大半日,陈县令终于下了堂,匆匆赶来。听了下人来报,陈夫人就请谢葭移位大厅。
谢葭到了大厅,那陈大人官服未除,就已经等着了。他是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,相貌平平,气质中庸,但是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。
“卫夫人!”
谢葭大吃一惊,不敢接他的礼,忙道:“陈大人,妾身已是平民之身,哪里敢接大人如此大礼!”
陈夫人瞧了便也笑道:“大人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客气反而生分了。”
陈大人就瞪了她一眼。陈夫人这才噤声了。
陈大人让谢葭先坐,复又诚恳地道:“卫夫人怕是不认得下官吧。十年前,就是雎阳馆初立的时候,在下进京去赶考,曾经得过令尊的教诲。令尊的才学,实在令下官惊为天人,若无令尊教诲,在下三年后再考,恐怕也无法金榜题名!”
十年前……
谢葭便道:“大人和家夫……是同窗?”
陈大人诚恳地道:“不敢提同窗二字。但是在下官心中,一直以师礼称谢大人。”
谢葭心中若有所思。这家伙一看就是没什么背景的,不然不会被放到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来。现在不管卫清风如何,谢嵩都还是百官之首,要调动一个县令简直轻而易举,在这种小官眼中简直就是天人一般的存在。
不是卫清风流放经此地,恐怕这陈县令就只能一辈子默默的在心里给谢嵩执师礼了。
但是不管他是什么居心,不管这位陈夫人的眼神有多么的不以为然,但是他们既然是流放居于此地,那当然也就没有拒绝和这种官员交往的道理。虽然路远……但是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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