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,一个大劳力一天苦工下来不过二十五到三十文钱,可一斤能割破喉咙的糙米要三四文,一斤精米要六七文。
没油水的年代,人的食量特别大。
这些日子桑月观察了庄大牛的食量,这头大蛮牛之所以称牛,还真是没称错:他一餐最少一斤糙米!
一家人,如果只靠他一个劳动力赚银子,这点银子连一个家的衣食都无法解决。
桑月对庄大牛有一个这么掏心贴肺的大姑感动很幸福,虽然刚才她打了这头大蛮牛一巴掌,可见她是真的操心他没得吃会饿死人。
看着庄大牛可怜兮兮的样子,桑月只得上前抱住了庄大姑:“大姑,你别难过了,当时那也是没办法。要是这地不给,这家就分不了啊。要是不分家,大姑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这家不分,大头大蛮牛就亏得更多了!
在桑月的心中庄二牛夫妇就是庄大牛身上的毒瘤,不一次性的割除,总有一天会连累他的性命。
闻言庄大姑擦擦眼泪:“说你们两个是傻的,果然没有一个聪明的!分家大姑自然支持,只是为什么当时就不知道叫大姑去?那两个没良心的要是当着我的面敢提这个要求,大姑我撕烂他们的嘴!你说说,你们俩是不是根本没有把大姑放心上?”
大姑是个强悍的人,可桑月明白在这出嫁从夫的年代,出嫁了的大姑就是外人了。
别说当时没想着要叫大姑去撑腰,就算是想到了,依庄大牛的脾气,桑月想他也不会舍得让自己大家再去那里受责受骂,毕竟那个爷爷是个死要面子的人。
庄大姑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,她是从内心里把庄大牛当成亲儿子来看待了。
甚至可以从某一方面说,她重视庄大牛重过于自己的儿子。
“大姑,月儿知道大姑的心里其实把大牛当儿子来看,他怎么敢不把大姑放心上?在这老庄家,您才是我们唯一的长辈。只是当时真的太急了,被他们一院子的人一激,可不我们就上当了?不过,给了就给了吧,这样大牛他心里对二牛再也不愧疚了。大姑放心,我们俩饿不死自己,真没饿吃了,这不还有大姑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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