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。
一点一点压进刘桃的心底。
“你觉得，杨戬的法力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江海看着刘桃。
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神仙传授的仙丹妙药，也不是什么天生神圣的恩赐。”
“杨戬这一身足以撼动天庭的滔天法力，是从无尽的仇恨、愧疚，以及对母亲最纯粹的爱里，一点一点硬生生榨出来的！”
“他的力量源泉，本就是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！”
江海的声音放得很缓。
可偏偏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柄沉重无比的铁锤，狠狠砸在刘桃的心坎上。
“在这一幕里，十大金乌就在头顶，足以把整座山脉熔成飞灰。”
“那是天地的意志，是不可违抗的皇权与天威！”
“可杨戬呢？”
“他甚至还没彻底脱去凡胎，他只是个儿子啊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江海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。
却反而更加沉重。
江海目光直视着刘桃，低声道：
“背上的巨石重达万钧，压断了他的每一寸骨头，头顶的烈阳焚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肉，空气里甚至弥漫着他骨肉焦糊的血腥味。”
“他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砸在你的脸上，那是烫的，是带着焦臭的……”
江海停顿了一下。
随后继续开口：
“可他在为你撑起这片阴影的时候，低下头看着你，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怨恨，甚至没有痛苦。”
“他只是用那张已经被烈火烧得血肉模糊的脸，对着你艰难地挤出一个笑，告诉你……”
“娘，别怕，孩儿在。”
嗡！
听到“娘，别怕，孩儿在”这几个字的一瞬间。
刘桃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。
猛地抽搐了一下！
原本空洞的神话概念，在江海这几句极具画面感与情绪煽动的描述下。
瞬间化作了一副惨烈到极致的血色画卷。
那是怎样的绝望？
一个深爱着孩子的母亲。
戴着无法挣脱的玄铁重枷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。
为了护住自己。
在自己眼前一点点被烤成焦炭！
她甚至连伸手触碰孩子一下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只能哭。
只能喊。
只能无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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