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阉党就是给魏忠贤上眼药,至于我有没有罪,他们不在乎。”
徐猛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你看,这弹章虽然上了上百份,真正想要我命的,一个都没有。东林党想要的是阉党倒台,阉党想要的是保住辽东的地盘,陛下想要的是两边平衡。”
袁飞苦笑道:“而我?我只是一颗棋子。棋子只要不乱动,没人会砸棋盘。说起来,我还得谢谢皇太极。他这招借刀杀人,看起来狠,可他不懂大明的朝堂。”
“在大明,杀人不用刀,用党争。可党争这玩意儿,一旦发动起来,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”
徐猛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大人,不仅打仗厉害,政治权谋也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果然,接下来的几天,京城的风向突然变了。
先是有人弹劾顾秉谦庸碌无为,尸位素餐。
顾秉谦靠着魏忠贤的势力上位,东林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只是碍于天启皇帝偏袒魏忠贤,一直没敢动手。
如今借着弹劾袁飞的风头,魏忠贤一律留中不发,有人试探着递了份奏本,弹劾顾秉谦,朝廷上下都知道顾秉谦是魏忠贤的人。
魏忠贤为了避嫌,只能送到天启皇帝面前,没想到,这一下,像是打开了闸门。
弹章如雪片般飞进通政司,全是弹劾顾秉谦的。
有说他贪赃枉法的,有说他结党营私的,有说他排挤忠良的,还有说他当年在礼部时私吞祭祀银子的,
翻来覆去,罪名比袁飞那十二条只多不少。
顾秉谦慌了,连夜去找魏忠贤。
魏忠贤也不傻,他知道这是东林党在借题发挥。
可他也清楚,顾秉谦这个首辅,是用辽东换来的。现在辽东丢了,顾秉谦的价值也就没了。
“先等等看。”
九千岁魏忠贤只说了这一句。
顾秉谦失魂落魄地离开魏府,第二天上朝时,脸色蜡黄,像是老了十岁。
又过了两天,弹劾顾秉谦的折子已经超过了弹劾袁飞的。
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们已经不讲袁飞了,改讲顾秉谦当年怎么巴结魏忠贤,怎么排挤东林党,怎么在辽东问题上和稀泥。
而袁飞,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。
直到他抵达京城的第三天,一道旨意突然从宫里传出:“宣东江镇副总兵袁飞,即刻入宫觐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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