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雾,让你受委屈了,是哥哥来晚了。”
岑雾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很复杂,她知道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纠结。
不过和她没关系,她直接忽略掉。
看着他满眼的担忧,岑雾心里微微一动,轻声开口:“,我没事,刚才的事多谢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松了一口气,上下打量着岑雾,见她没有受伤,才彻底放下心来,深深看了她一眼,
运起轻功离开了。
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岑雾也不会再听他多解释一句。
看着岑青川青色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,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,岑雾握着竹篮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山风卷着草木的腥气吹过,拂起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方才直面杀机的紧绷,可心底的郁结,却越积越重。
原身残留的情绪与她自身的心境搅在一起,五味杂陈。
她记得,原身从小到大,最依赖的就是这个兄长。
岑父严苛冷漠,后院姨娘庶妹勾心斗角,唯有一母同胞的岑青川,会把最好的糕点留给她,会在她被岑宝珠欺负时挺身而出,会护着她不受半点委屈。
在原身心里,兄长是岑家唯一的光,是可以全然信任依赖的人。
可也是这束光,亲手将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当年她错信他人,身陷囹圄,满心以为兄长会救她,会为她主持公道,可等来的,却是他为了岑家的颜面、为了自己的前程,默许了家人将她抛弃,
任由她被人粗暴杀进花轿,嫁到了乡下。
她甚至……连一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。
那份被至亲背叛的痛,早已刻进骨血里。
一句对不起,一句来晚了,怎么可能抹平那些撕心裂肺的苦难?
怎么可能原谅那份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冷漠?
岑雾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,再睁眼时,眼底只剩一片清明淡漠。
从前的岑雾已经死了,如今活着的是一抹残魂。
一抹在阎王殿飘荡了十年的野鬼残魂。
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求,安稳度日,谁若敢再来招惹,她绝不手软。
她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草药,重新放进竹篮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转身朝着山下的小院走去,背影挺直,没有一丝留恋。
回到院中,宋远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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