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严严实实。炮弹砸在船身上,砸出一个个大洞,海水涌进去,船开始倾斜。
岸上的明军将士看到这一幕,齐声欢呼。但欢呼声还没落地,佛郎机人的还击就到了。
一千五百门火炮同时开火。那是真正的“弹如雨下”——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。炮弹密密麻麻地砸过来,像夏天的冰雹,但比冰雹快了十倍、狠了百倍。岸上的泥土被炸得飞起来,遮天蔽日。明军的炮阵被击中了好几处,炮管被炸断,炮手被炸飞,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。
有一发炮弹落在离朱祁镇不到五十步的地方,泥土飞溅起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小栓子吓得尖叫一声,扑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“皇上!太危险了!您退后一点!”于谦大喊。
朱祁镇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。炮弹在他身边炸开,泥土和碎石从他耳边飞过,他的甲胄上落满了灰,但他的脊背像一根钉子,钉在那座高坡上,纹丝不动。
“继续放!”石亨的声音从炮阵后面传来,沙哑但坚定。
明军的炮手们咬着牙,顶着佛郎机人的炮火,拼命装弹、发射。有人被炸断了胳膊,用嘴咬着药包往炮膛里塞;有人被炸瞎了眼睛,摸着黑继续装弹;有人被炸飞了半边身子,倒在炮位上,血从炮管上往下流。但没有人后退,没有人逃跑。他们身后站着皇上,皇上没有退,他们就不退。
赵石头蹲在第一线的壕沟里,身后是他的百人队。他的任务是保护炮阵,防止佛郎机人登陆。炮弹在他头顶呼啸而过,泥土不断地落在他身上,他浑身是土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“赵百户,咱们的炮能打赢吗?”一个新兵声音在发抖。
“能。”赵石头的声音很硬,“皇上的炮,比他们的厉害。”
“可是他们人多——”
“人多有什么用?”赵石头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狼山沟的时候,瓦剌人三万人,咱们不到十万,打赢了。佛郎机人三千人,咱们三万人,打不赢?”
新兵不说话了,攥紧了手里的刀。
海面上,战斗进入了白热化。明军的一百门炮虽然数量少,但射程远、精度高,加上轮流射击的火力密度,竟然压得佛郎机人抬不起头。一艘佛郎机船被击中水线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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