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
“皇上——”两人赶紧跪下。
“起来。”朱祁镇摆摆手,“朕来看看。新炮铸得怎么样了?”
王匠师站起来,领着朱祁镇走到炮阵前面。十三门新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炮管在阳光下闪着黄铜色的光,像一排沉睡的猛兽。朱祁镇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炮管。管壁光滑如镜,没有一点毛刺。他又敲了敲,声音清脆,像敲在铜钟上。
“试射过了?”
“试过了。”王匠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,但更多的是忐忑,“射程七百步,精度比佛郎机人的高一成。末将亲自瞄准的,七百步外能打中一个人。但装弹慢,一分钟只能打两发。末将想了很多办法,都没能提上去。”
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站起来,走到一门炮后面,蹲下来,仔细看着炮尾的装药口。口径比佛郎机人的略小,但炮管更长,膛线更深。他的手指在炮尾的闭气环上摸了摸,忽然停住了。
“能不能改成后装?”他抬起头,看着王匠师。
王匠师愣住了。后装?他从没想过。大明的炮,从永乐年间开始,从来都是从炮口装弹。后装——那得把炮管分成两截,装完弹再合上。万一合不严,炸膛就是死。他当了四十年匠师,见过无数炸膛的炮,见过被炸断胳膊的炮手。他怕炸膛,怕到骨子里。
“皇上,后装太危险了——”
“朕知道危险。”朱祁镇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,“但后装比前装快。前装一分钟两发,后装一分钟能打四发、五发。快一倍,战场上就多一倍活命的机会。弟兄们就不用拿命去填。”
王匠师不说话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铜屑。他想起那些在天津海战中死在佛郎机人炮下的弟兄,想起那些被炸断腿的炮手,想起伤兵营里那些哀嚎的声音。如果明军的炮快一倍,他们就不用死了。这个念头像一把刀,扎在他心上,拔不出来。
“臣试试。”他咬了咬牙,声音有些抖,“臣试试。”
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他转过身,走向师翱。
“连发铳呢?”
师翱双手捧起一把铳,递给朱祁镇。铳管比之前的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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