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阿百本是想来叫沈蔓祯再上一回药,顺便问问她的伤口可还疼。
谁知刚碰到她的手,便被她手背上的滚烫吓了一跳!
“姑姑?姑姑!”她连唤了两声,榻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阿百慌慌张张跑出去,在廊道里撞见王利,声音都变了调:“姑姑她、她发热了!烧得好厉害!”
王利眉头一蹙,快步进屋查看。
只见沈蔓祯的脸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急促滚烫。
他压着声音道:“上回爷高热用的药还有么?”
阿百连连点头:“有的有的!”
话音落下,她忽地反应过来,急道:“既都是退高热的,那姑姑也能用吧?”
王利道:“顾不得许多了,先给阿万姑姑用过,看看情形再说。”
阿百六神无主,得了这话便像抓了主心骨,连忙去办。
不多时,阿百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子来。
只是,她一勺一勺地往沈蔓祯口中送,药汁又顺着嘴角淌下来。
挨到中午,沈蔓祯身上的热度还是半点未减。
阿百小心翼翼地拆开白叠布给她换药,只见伤口边缘已经红肿,皮肉隐约有了翻卷之势。
便是她什么都不懂,也看得出这伤口不对劲了。
“我得去告诉爷。”阿百草草包扎,起身便往外走。
田全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。
他斜靠着门框,阴阳怪气地道:“急什么?爷前几日才病过,身子还没好全,你拿这点小事去惊动他,是想让爷也跟着操心?”
“可是姑姑她——”
田全撇撇嘴:“发热又不是什么大事,再熬一熬自然就能见好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是冷笑,这贱蹄子要是就这样死了才好。
阿百没理田全,只觉得阿万这样烧下去不成,绕过田全就往外跑。
田全脸色一沉,正要追上去,身后传来王利的声音:“你够了。”
见王利站在耳房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。
田全沉下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王利缓步走到他跟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算盘。阿万姑姑要是真出了事,你以为你能落着好?”
田全一声冷笑:“你倒是被她收买得彻底。”
王利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我只想要过安生日子,我警告你,别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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