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祯刚引燃的火苗顿时化作一缕白烟。
他蹙眉,看向沈蔓祯:“这柴火不甚好用。”
沈蔓祯过来一瞧,暗自失笑,只得重新引火轻声与他道:“添柴火要循序渐进,先引细火再慢慢添柴,火才能烧得更旺。”
明献抿唇依言,火苗果然渐渐稳了上来。
暖黄的火光映在脸上,明献道:“也不难嘛。”
沈蔓祯心中了然,受过顶级教养的皇储,便是无人指点,也能须臾之间自己悟出其中门道。
她不由笑道:“爷,我这般,算不算古往今来第一人?竟使唤当朝皇子给我做烧火匠。”
明献斜她一眼,嘴角却怎么也敛不下去:“是是是,这话你若拿出去说,足够吹上十年。”
两人说话间,锅里的酒酿圆子已渐渐翻腾浮起。
她顺手又卧了一枚鸡蛋进去。
心底暗自盘算,往后膳食该细细调整才是。
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需得肉蛋奶菜搭配着,才能慢慢养得壮实些。
她暗暗望了一眼明献清瘦的侧脸,心里却又怅然。
往后路难走,也不知这样的柴火温馨能有几回。
夜风穿过廊道,她并不知道,同一片夜色下,城北茶食胡同的一间小院里,一双兄妹正将浑身是血的黄达抬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