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蔓祯则是心中长出一口气——她,活过来了!
沈蔓祯不再迟疑,闪身进了正房,将门掩上,只留一道细缝往外窥探。
章寻没回头,径自出了门。
她站在正房内,环顾四周,发现章寻的住处竟和她想象的差不多——极致简素。
没有没有珍玩古玩,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。
一张木榻靠墙而置,榻上被褥洗得发白。
榻边一张方桌,桌上搁着一只白瓷茶盏,亦是极致洁净。
她所看到的一切,都符合她对章寻的刻板印象——冷、狠。
她在屋里踱步,想着,稍后要怎么应付章寻。
章寻却已经回来了。
他推开房门,与沈蔓祯遥相站立,终是沈蔓祯先欠身行礼:“多谢章掌刑解围。”
章寻却道:“难道不是救命么?”
沈蔓祯知道他的手段和效率,却是不知,他出去这一小会,竟是连事情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。
沈蔓祯深吸一口气,又欠了欠身:“多谢章掌刑救命之恩。章章刑不计前嫌,侠义心肠,奴婢心里崇拜,定当铭记,日后若章掌刑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,只管开口,奴婢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这话说得……章寻蹙了蹙眉。
沈蔓祯又道:“奴婢离席太久,恐殿下担忧,不便久留。奴婢先行告退了。”
说罢,她抬脚便往门口走。
章寻没动,甚至,在她经过时,还微微侧身,为她让开去路。
直至沈蔓祯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门口,章寻眉头才蹙得更紧。
他大概是疯魔了……她说他不计前嫌,侠义心肠……不就是一句客套话吗?
他为何……会信!
沈蔓祯提着心,一路疾走,竟是再也没有遇到追赶之人。
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这头解了困,殿内却又有人觊觎起她的去处。